清·陈梦雷 蒋廷锡 等辑 · 第 120 章 / 548
《论木》
第 120 / 共 548 章
正春,木令木也,晴则花叶敷荣,雨则寒其萌蘗。正月生者,虽三阳交泰,寒气未除,见火则生意蔼然,富贵无敌,火多泄其元气徐扬。人昼生者疾,火土同躔,富而且贵,有土无火,仅足衣资而已。逢金折伤之患,得火制之为福,见水不为子母相生。盖初春之木,才有生意,见水则寒,反不为吉。冀雍生者,贫寒,男滥而女淫也。
二月之木,生意畅茂,遇土培植为佳,火土同行,富贵而寿。火盛亦泄其气,盖花木始含英,而真阳发散故也。兖青人富贵无虞,徐扬人美中不足。干支有壬癸亥子者,咎也。见水生之太过,情性流荡,离祖迁居,土金水会,夭折无疑。贱贫则寿,逢金伐之,旺处遭伤,戕其生意,岂天地生物之至仁耶?先正有云:“春木虽旺,不宜逢金”者,此也。
三月之木,正条达长茂之时。春阳和煦,万紫千红,雨水浸淫,根株摇动。见土则根深蒂固,福寿绵延。见火则木通火明,文章秀发。逢金伐木,荆梁生者凶。徐扬之人富贵,喜火土,忌金水;运喜东南西北,不利夏木。
病巳死午墓未者,盖南方火盛,泄其真气故也。阴雨则吉,亢晴则忌。
五六月之木,喜雨,水夜生尤奇,值此者富贵而寿,火盛无水者贫夭。夏令炎威,火盛烁石流金,木有枯槁之患,徐扬人干,火多者,有疯痨荧燎之凶。或水制,或夜生,或阴雨天化,凶而为吉矣。得土以培其根,得水以达其枝。若水土同行,非惟富贵,且寿考康宁矣。见金不能克木,火旺金柔,有子复仇故也。若小暑以后,土多亦忌。盖衰木不能克旺土也。兖青生者为财。大抵夏木喜水。与他时不类。
初秋之时,炎威未退,不宜与火同行,阴雨生者最妙,见金虽有剥克之嫌,然火气尚炎,金气未盛,不为害也,处暑以后,荆梁生者忌之,金水同行,化凶为吉,逢土培植,利就名成,水盛无土,冀雍飘荡无居,徐扬人反凶成吉。
兖青人文章富贵,见水有漂流之患,盖秋水非滋木之时也。冀雍人尤忌得土栽培,根基稳厚,见金反吉。
盖金司令,则万物摧落,既无长养以遂其生,又未归根以复其命,所可藉者,在一金耳。苟无金制以成其器。则为天地间一朽木耳。所以仗斧斤之力斲削成器。而为栋梁之用。正所谓斧斤以时入山林。材木不可胜用也。气连宜往东方南方。
冬:木正肃杀之时,复命归根,微有小春生意,以见造化无终穷之理。《易》曰:“硕果不食”者,此也。生于晴明者最佳,值阴雨,则凝冰积雪也。
“十月之木,遇火贵而有寿”,盖冰寒土冻,仗火以温暖其根故也。火土辅运,富贵双全,见金虽无害其根本,未免骨肉参商,得水则有滋助之意。“徐扬人利就名成,冀雍人贫寒孤克。”
若子丑月之木,喜火融之,与土同躔,位登台鼎,见水凶克,盖冬水令也,木寒木也,冬木遇水而寒,无火温之,则冰凝冻合,而生意摧折矣。贫贱者寿,富贵者夭,见金虽伤不害,盖木任冬令,归根者斧斤无所施,凋零者斲削可成器,所以见金而无咎也。徐扬兖青,生者有陨自天,荆梁豫人虽忌,亦不过枝叶之伤耳,其本根则自若也。干支得丙丁相制者,却能富贵,岂独免祸而已。气运宜往南方,冬木喜南奔也,东方次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