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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机

清·陈梦雷 蒋廷锡 等辑 · 第 58 章 / 548

《论四时节气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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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8 / 共 548 章

立节中气。其春秋有分而不言至,夏、冬有至而不言分。及夫雨水、惊蛰以降二十四气,分属有名,亦必有所以为名者。何言乎“四立”者,四时之节气也。丑之终,寅之始,则为节;月之半,则为中。二分者,阴阳相半之谓也。二至者,至有二义:子至巳为六阳,午至亥为六阴。至者,介乎巳、午、亥、子之间也。冬至亥阴极,故曰子。

子者止也,阳于此生,故亦曰“至”;夏至巳阳极,故曰“午”;

午者忤也,阴于此生,故亦曰“至。”自秋分水始涸,立冬水始冰,冬至水泉动,大寒水泽腹坚,为今之雨水者,先是为露为霜为雪,皆水气凝结,以至于寒之极。春则暑气顺行,而又为暑之始也。况天一生水,人物之生,皆始于水。春属木,木生于水,立春后继以雨水,宜也。卦气正月为《泰》,天气下降,当为雨水。二月《大壮》,雷在天上,当为惊蛰。先雨水而后惊蛰,亦宜也。惊蛰者,万物出乎震,震为雷也。清明者,万物齐乎巽,巽为风也。巽洁齐而曰清明,清明乃洁齐之义。谷雨三月中,自雨水后,土膏脉动,至此又雨,则土脉生物,所以滋五榖之种也。小满四月中,先儒云:小雪后阳一日生一分,积三十日生三十分而成一画,为冬至。小满后阴生亦然。夫四月干之终,谓之满者,《姤》初六,“羸豕孚蹢躅。”《坤》初六,“履霜坚冰至。”“羸豕”喻其小,蹢躅喻其满。

履霜喻其小,坚冰喻其满。《易》言于一阴既生之后,历言于一阴方萌之初,虑之深,防之预也。小雪后有大雪,此但有小满无大满,意可知矣。至若三月中榖雨,五月中芒种,此二气独指谷麦言。谷必原其生之始,谷种于春,得木之气,残于秋,金克木也。麦必要其成之终,麦种于秋,得金之气,成于夏,火克金也。六月节小暑,六月中大暑,夏至后暑已盛,不当又谓之小。殊不知《易》曰:“寒往则暑来,暑往则寒来,寒暑”相推而岁成焉。通上半年之半,皆可谓暑,通下半年之半,皆可谓寒。正月暑之始,十二月寒之终,而曰大暑小暑者,不过上半年之辞耳。六月中,暑之极,故谓“大。”然则未至于大,则犹为小也。七月中处暑,七月暑之终,寒之始,大火西流,暑气于是乎处矣。处者,隐也,藏伏之义也。白露八月节,寒露九月节。秋本属金,金色白,金气寒。白者露之色,寒者露之气,先白而气始寒,固有渐也。九月中,霜降露寒始结为霜也。立冬后曰小雪、大雪,寒气始于露,中于霜,终于雪,霜之前为露,露由白而始寒,霜之后为雪,雪由小而至大,皆有渐也。至小寒、大寒、《豳风》云:“一之日觱发,二之日栗烈”,觱发风寒,故十一月之馀为小寒。栗烈气寒,故十二月之终为大寒也。《大扺》:合而言之,上半年主长生,曰雨、曰雷、曰风,皆生之气;下半年主生成,曰露、曰霜、曰雪,皆成之气。下半年言天时,不言农时,农时莫急于春夏也。先儒云:“变者化之渐,化者变之成。”立春雨水后,寒气渐变,至立夏则寒尽化为暑矣。然曰小暑大暑,其“化固有渐也。立秋处暑后,暑气渐变,至立冬则暑气尽化为寒矣。然曰小寒大寒,其化亦有渐也。”又曰:“日月运行而四时成,以其有常也,故圣人立法以步之,阴阳相错而万物生,以其无穷也,故圣人指物以候之。贯六气始终早晏,五运大小盈虚,原之以至理,考之以至数,而垂示万古,无有差忒也。”《经》曰:“五日谓之候,三候谓之气,六气谓之时,四时谓之岁。”又曰:“日为阳,月为阴,行有分纪,周有道里。日行一度,月行十三度,而有奇焉”,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,积气馀而盈闰矣。《经》云:“日常于昼夜,行天之一度”,则一日也。共三百六十五日四分之一,而周天度,乃成一岁,常五日一候应之,故三候成一气,即十五日也。“三气成一节”,节谓立春、春分、立夏、夏至、立秋、秋分、立冬、冬至,此四节也。三八二十四气,而分主四时,一岁成矣。《春秋》言分者,以六气言之,则二月半初气终,而交二之气,八月半四气尽,而交五之气。若以四时之分言之,则阴阳寒暄之气,到此可分之时也。昼夜分五十刻,亦阴阳之中分也。故《经》曰:“分则气异”,此之谓也。冬夏言至者,以六气言之,则五月半司天之气,至其所在,十一月半在泉之气,至其所在,以四时之令言之,则阴阳至此,极至之时也。夏至日长不过六十刻,阳至此而极,冬至日短不过四十刻,阴至此而极,皆天候之未变。故《经》曰:“至则气同”,此之谓也。天自西而东转,其日月五星,循天从东而西转,故《白虎通》曰:“天左旋,日月五星右行。”日月五星在天为阴,故右行,犹臣对君也。日则昼夜行天之一度,月则昼夜行天之十三度有奇者,谓复行一度之中作十九分,分之得七。大率月行疾速,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,是将十三度及十九分之七数总之,则二十九日计行天三百八十七度有奇,计月行疾之数,比日行迟之数,则二十九日日方行天二十九度,月已先行一周天,三百六十五度外,又行天之二十二度,反少七度,而不及日也。阴阳家说,谓“日月之行,自有前后,迟速不等,固无常准,则有大小月尽之异也。”本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,即二十五刻当为一岁。自除岁外之馀,则有三百六十日。又除小月所少之日,六日止有三百五十四日而成一岁,通少十一日二十五刻,乃盈闰为十二月之制,则有立首之气,气乃三候之至,月半示斗建之方,乃十二辰之方也。闰月之纪,则无立气,建方皆他气,但依历以八节见之,推其所馀,乃成闰,天度毕矣。故《经》曰:“立端于始,表正于中,推馀于终。”此之谓也。观天之杳冥,岂复有度乎?乃日月行一日之处,指二十八宿为证,而记之曰度。故《经》曰:“星辰者,所以制日月之行也。”制谓度也。天亦无候,以风雨霜露草木之类,应期可验,而测之曰候。言候之日,亦五运之气相生而直之,即五日也。如环之无端,周而复始。《书》曰:“期三百六旬有六日,以闰月定四时,成岁”,即其义也。

以上为古籍原文照录,未作翻译、摘要或润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