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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機

清·陈梦雷 蒋廷锡 等辑 · 第 521 章 / 548

消息赋下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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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21 / 共 548 章

此合上文言也。沐浴长生第二位,子午卯酉是也,孤辰寡宿已论于前,隔角寅申巳亥是也。有人命逢沐浴相克,又孤辰寡宿临于隔角之位,如卯日丑时丑日卯时之例,丑者北方之炁,卯者东方之神,其趣不同,眷属情同,水火言不相合也,分离则又甚矣。

须要明其神煞,轻重较量,身克煞而尚轻,煞克身而尤重。

五行所司者,命也。论命必先之以五行四柱格局,次论神煞吉凶,可以较量祸福之轻重而已。先论五行,见根基之厚薄,分格局之高下,二者相参,庶不差误。神煞,上文勾绞元亡、孤辰寡宿、隔角沐浴、宅墓丧吊、伏吟反吟、三归、四煞、五鬼、六害、七伤等名是也。禄马、财官、印绶、食神,乃五行生克正理,不可以神煞名之。“身” ,指岁干言,或以岁干支纳音言。吉凶神煞,或得于日时之间,或逢于岁运之内,但以煞克身而重,身克煞而轻,更要随五行四柱格局,详察消息。

至于“循环八卦”,因《河》《洛》之遗文,略之定为一端,究之翻成万绪;

珞琭子言:“三命五行不外九宫八卦,循环推究,便有许多道理出焉。” 此非臆说,乃因《河》《洛》遗文而为之也。始出一端,《易》有太极是也。终成万绪变六十。

四卦三百八十四爻,吉凶悔吝,不啻万绪而已。一端万绪,在学者略之究之。或曰略之定为一端,即“元一气兮先天” 也,究之翻成万绪,即《赋》中所说五行三元运气、行年禄马贵德诸吉凶神煞是也。

若值攀鞍践禄,逢之则佩印乘轩;马劣财微,遇之则流而不返。

数起于一而终于九。九者,究也,究穷数之终而极于九。九者,九阳太过,穷极生化之数也。人贵贱成败之理,莫不由之于数而已。譬癸酉生,壬戌月,丁亥日、庚子时,坐天禄,月日时中纳音水土,得三阳生旺之成数,阴生命,三辰会禄马攀鞍之上,斯命也,必致身于贵显。故曰“若值云云。” 如乙酉生,丁亥月,己卯日,丁亥时命,亥月虽乘水马,遇丁亥土克之为鬼,卯日虽坐天禄,以水土俱死于卯,而遇身鬼冲破本命,所谓禄马反以为鬼灾矣。禄马既失,必得身财为资。如水以火为财,自绝于亥,生月日时,皆临三财死绝之地,此五行之穷数也。虽有禄马身财,尽为鬼物所夺,纵使得运,以数之终穷休败飘荡无归,故曰:“马劣云云。” 或曰:马前一辰为攀鞍,马后一辰为鞭策。攀鞍有位与天元带合者,人得之贵也。须要加临吉将,岁运资身,更于旺相之宫,始可言福。驿马微劣,财命休囚,则涂炭辛勤,终身难立。此以四柱临之,定主飘蓬。

《占除望拜》,甲午以四八为期,口舌文书,己亥慎三十有二。善恶相伴,摇动迁移,夹煞持丘,亲姻哭送。

此论行年大小运,由之于数,数有奇耦之变,吉凶自此以生也。“甲午生人三十二,小运丁酉,金家旺乡,乙丑太岁,本音正库,又逢驿马入宅,天乙加临,故占除望拜之喜。” 己亥生人三十二,小运丁酉在吊客,太岁庚午在死乡,仍为六厄之宫,三元受克,故有口舌文书之患。又岁运交宫,当须意会,吉凶相伴,祸福交攻,未有不因迁变而兴,故云善恶相伴,摇动迁移,则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。辰戌丑未谓之四煞,亦云三坵之地,各以五行五墓,假令己巳本命得乙未日生,此是本家三坵,又加以羊刃,故曰夹煞持坵,危疑者甚,自行来出入,止夹煞持坵。此一节文,亦备阴阳地理三元九宫之例,用游年太岁决其灾福,非尽三命之理,兹不尽述。

兼须详其操执观其秉持厚薄论其骨状成器藉于心源“《木气盛》而仁昌《庚辛亏》而义寡。”

此言虽用五行定命,见其贵贱灾福,虑有特杰非常之人,似冰鼠火龟,难穷罕测之资,则三元五行不足以尽之也。兼须详其操执秉持,骨状心源,则视其所以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,心术制行,两得之矣。相貌德行,互见之矣。“人焉廋哉?人焉廋哉?” 此珞琭子观人之法,而有合于吾儒之论也。《麻衣》有心无相,相逐心生,有相无心,心随相灭,亦是此义。甲乙木主仁,丙丁火主礼,戊己土主信,庚辛金主义,壬癸水主智,木盛则仁昌,金亏则义寡,馀皆象事知器,占事知来。此以五行配五常,定人之器量也。

恶曜加而有喜,拟其大器,福星临而祸发,以表凶人。

修之于身,其德乃真,故曰:“忠孝仁义,德之顺也。虽临诸煞,反为权星,富贵而骄,自贻厥咎” ,故曰:“悖傲无礼,德之逆也。善不失善报,为恶自招殃” ,此《珞琭子》深戒之也。“拟表” 二字最有味,恶曜宜加祸而反有喜,非大器之君子不能也。盖器识远大之人,忠孝仁义慎礼守法,祸焉能干?故曰:“拟其福星,临宜喜而反有祸” ,乃小人恃命而妄作也。不忠不孝,不仁不义,悖逆无礼,祸焉能逃?故曰“以表。” 《语》曰:“凶人凶其吉,吉人吉其凶。” 此之谓也。此承上文操执秉持,骨状心源而言,君子小人见矣。

处定求动,克未尽而难迁;居安问危,可凶中而卜吉?

此《珞琭子》教人求名谋动,趋吉避凶之道也。天命在德,亦当论克我克彼,我克彼则为权,彼克此则为鬼,是克是财,不克不食,所谓处定求动,克未尽而难迁。行年岁运五行来克本命为官不能迁动,宜守静以待之。又如士人问功名,不冲不克,则难以发越,居安问危,可凶中而卜吉者,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词,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。是以“自天祐之” ,吉无不利。且吉凶祸福之兴也,非圣人孰能察于未萌之前哉。若能趋吉避凶,居安虑危,亦庶乎其“无咎” 矣。

贵而忘贱,灾自奢生,迷而不返,祸从惑起。

君子见天命而不敢求福于天,小人慢天命而不知正福于己,贵而忘贱,迷而不返,不能居安问危,而专处定求动,是以灾自奢生,祸从惑起,至于亡身败家而不知悔,不亦深可哀哉!“奢” 是穷极纷华,“惑” 是耽荒酒色,此二句真格言也。

殊常易旧,变处为萌,福善祸淫,吉凶异兆。

动静为利害之枢机,智虑乃祸福之门户。术不可不慎,机不可不察。小人不知天命,不守常道,轻生

易物则祸淫,由此而始也。君子得时而动,失时而守,体天行道,畏于轻动,则福善由此而生也。《易》曰:“吉凶悔吝,生乎动者也。” 又曰:“吉凶者,得失之象也。积善之家,必有馀庆,积不善之家,必有馀殃。” 又曰:“知进退存亡之道,其惟圣人乎?” 此《珞琭子》篇终之大戒也。

至于《公明》、“季主”,尚无“变识”之文;景纯、仲舒,不载“比形” 之妙。

管公明、司马季主、郭景纯、董仲舒,此四贤者,探天人之奥,原性命之理,穷阴阳象数,知未来吉凶,尚无变识之文,不载比形之妙,言造化深隐,不易度量。《珞琭子》不知何时人,观其赋,自云“出自兰野” ,又称“及于郭景纯” ,疑六朝时人,梁昭明其近之,昭明所居,乃兰陵之野也。或谓周灵王太子子晋,则诬。

详其往圣,鉴以前贤,或指事以陈谋,或约文而切理,多或少剩,二义难精。今者参详得失,补缀遗踪,规为《心鉴》,永挂清台,引列终编,千希得一。

“凡论五行,离道者非也,离世事者非也,离人物者亦非也。或约文而切理,或指事以陈谋,于中神煞交参,吉凶互体,是知五行通道,志物难穷,流布其间,岂云小补” 珞琭终于此谈,言是赋之作,详往圣之遗文,鉴前贤之得失,文博而言约,道妙而义深,显仁藏用,乃五行三命之指南也。后学者从而发明之,使聩者聪,“瞽者明,历百世而无穷,统一性之常在。” 观其始末,通神合变纵横之论,皆不溺于他术。戒谕之言,多有合于至道。若《珞琭》者,岂非圆机之士,高尚之流也哉?。

以上為古籍原文照錄,未作翻譯、摘要或潤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