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·陈梦雷 蒋廷锡 等辑 · Chapter 519 / 548
消息赋下(一)
Chapter 519 of 548
男女之别,男尊女卑,阳位本男,阴位本女,今言阴男阳女,失其序矣。既失其序,则运有逆顺,大运出入之年,虑招不测之咎。阳男阴女,各得其宜,大运迁变之年,更看元辰等煞,是故吉凶悔吝,生乎动者也。行运为三命之最要,徐子平解此最详。元辰是当生元,有害官印之辰,前云出入之年,此论元辰之岁,其理无二,至于论节气之浅深,财官之向背,皆前人所未发也。
与生地之相逢,宜退身而避位,凶会吉会,伏吟反吟,阴错阳差,天冲地击。
此论运中所遇吉凶祸福,生地相逢。莹和尚则以本命长生中逢鬼旺,如金逢乙巳火,土遇庚申木,火见甲寅水,木逢辛亥金。王廷光则以五行有父子相继之道,父壮则子幼,子强则父衰,子父同处,子既来矣,父已成功,自当告退,是知他生我而休子代父位也。《易》:震为长男用事,而干父退居西北,亦是此理。徐子平则以庚辛生人,运到申酉,以火为官禄,火至申酉病死,木为财帛,木到申酉死绝,官财俱无,即建禄不富之说也,恐非赋义。行年岁运禄马五处皆在生旺之地,共来扶我元命,谓之吉会;共克我元命,谓之凶会。伏吟者,大运与元命相对,以阴遇阴曰错,以阳遇阳曰差。人命有阴阳错杂,人运有阴阳交差,元命与运在东南,而遇太岁在西北,谓之“天冲” ;元命与运在西北,而遇太岁在东南,谓之“地击。” 吉会凶会,言运遇伏吟反吟,阴错阳差,天冲地击,其间亦有吉会凶会,未必皆凶也。如甲子金命,伏吟庚子土为吉,戊子火为凶,反吟戊午火为凶,庚午土为吉。西北冲东南,主动改出入,是内冲外也。东南冲西北,虽冲而不动,是外冲内也。遇此者皆主不宁,其间吉凶两存,阴阳错差,则纯阴纯阳不生不成,所作多奇而不耦。或曰:天冲地击,乃天干地支大运与元命相冲击,非专指五行阴阳绝灭之地也。岁运得此,更在反伏吟上,则其为凶会可知。四柱寓于其上,纵贵不寿。
或逢四煞五鬼,六害七伤,地网天罗,三元九宫。福臻成庆,祸并危疑,扶兮速速,抑乃迟迟。
此皆言行运所遇之神煞也。“命前四辰曰四煞” ,乃寅申巳亥四冲之劫煞也。“命前五辰曰五鬼” ,乃子人见辰,亥人见卯也。或指辰戌丑未为四煞,五行遇克为五鬼六害,寅巳之例,七伤亡煞等神,或以一吉二凶、三生四煞、五鬼六害、七伤八难九厄,皆是三元九宫内诸神煞之名,岁运逢之,故多为凶。若元命三元九宫五行生旺,为福之臻,尚可以成吉庆,以五行为神煞之先也。若三元九宫五行四柱在衰败之地,岁运又值诸凶煞,所谓祸并危疑者,欤煞扶乃速速成灾,福抑乃迟迟为庆。余以二句,并兼祸福言,扶祸则速,扶福则迟,抑福则速,抑祸则迟。徐说元命犯辰戌丑未,大运又行到其上,谓之四煞。大运干为鬼制财克官印,与太岁同,谓之“五鬼。” 丑未生人,柱中元有丑未,更大运在辰戌丑未,却遇太岁在子午卯酉者,谓之“六害。” 运中逢七煞,谓之“七伤。” 如甲乙人用庚辛为官,运在南方,或逢寅午戌,巳与未,太岁是也。四煞轻,五鬼重,六害轻,七伤重。运逢之轻,岁遇之重。天罗地网,戌人不得见亥,亥人不得见戌,谓之“正天罗” ;辰人不得见巳,巳人不得见辰,谓之“真地网。” 中间又分,亥见戌,辰见巳为尤重,遇之者灾病连绵。大凡推运,须看生年太岁与运生克,生克已定,然后参诸神煞,则吉凶无不验矣。
历贵地而待时,遇比肩而争竞,至若人疲马劣,犹托财旺之乡。
《孟子》云:“虽有镃基,不如待时。” 若运入贵神之地,待时数符合,则有福庆。最忌者比肩也。如比肩并行之运,必有争竞,弱者伏强,在吉凶神煞升降言之。若禄马气衰,但得禄财命财旺相,亦可扶持。或曰:比肩争竞,如两庚夺一丁,两丙食一戊,分擘其福,如此者交相是非,人疲马劣。本命支曰人元兼驿。
马,皆在五行衰败无气之地,其所以不为灾者,以财旺,如戊午火命,驿马在申,申中金旺火衰是也。《徐解》“历贵地而待时” ,如壬辰癸巳生人,用土为官禄,用火为财帛,而生月不居九夏,不在四季,虽历贵地,犹待四时基本,元有元无也。遇比肩而争竞,如壬辰癸巳,更在九夏四季,得其官禄之时,大运又在火土分野,却遇太岁在壬癸年,亥子丑亦同,或为冲刑,或为破害,主称意中夭横。“人疲” 者,人元疲乏也。“马劣” 者,所合之辰马弱也。如甲午生人,运行西方,午为人元,属火,火到西方死绝人疲也。甲以己为财,午内有己土,己到西方,亦自衰败,马劣也。午虽疲乏,犹赖西方金旺为财,秋金怀壬癸,亦可与己破鬼生财,此说得之。
或乃财旺禄衰,建马何避掩冲,岁临尚不为灾,年登故宜获福。
克者之谓财,寓者之谓禄,乘者之谓马。马为扶身之本,禄为养命之源,禄临贵而迁官,马临财而获福,禄财驿马兼得之,则富贵两全,偏得之则次或天禄虽衰而身财犹旺,兼遇驿马来乘,纵使掩伏冲击,岁运尚不为灾,况后岁运更在五行生旺会合丰登之处,故宜获福之多矣。掩者伏吟,冲者反吟也。假令癸亥生得乙巳岁遇禄水虽绝在巳,而以水人克火为财,火旺在巳,兼巳上乘马,虽巳亥相冲临于反吟之上,以身旺之财,不为灾咎,若岁运不相冲临,在三合六合五行生旺之地,又逢财遇马,可谓年岁丰登,故宜获福者欤。徐曰:此节与前意同而理异也,如丙午人运至西方,虽财旺而禄衰,下元建马为助,言酉中有辛合丙,则不畏掩冲,此与中下兴隆不殊,前说财运掩冲,固不为忌,此论岁临运位,亦未可便言凶咎。太岁为造化之主,百煞之尊,来临压运,多凶少吉。若三元内外五行官印有用,亦可以利见大人而成吉会,财帛有用,亦可以因贵人而发财帛。且如生日是壬午,大运是庚午,岁是“戊午” ,此言岁运并临,亦为吉会。次年交辛未,其气不殊,官印财帛有用,其获福宜也。
大吉生逢小吉,反寿长年。天罡运至天魁,寄生续寿。
丑为大吉,未为小吉。如癸未日生人,行丑运,或丁丑日生人,行未运,不得谓之“反吟” ,皆谓之“生气。” 癸受气于巳而成形于未,丁受气于亥而成形于丑,故曰“生逢。” 如六壬课发用,丁课在未,癸在丑,亦此意也。丑未为阴阳之中会,天乙贵神所临,主与本逢之,则有长年之寿。辰为天罡,戌为天魁。如庚戌生人,行辰运,或甲辰生人行戌运,不得谓之反吟。庚受气于寅,而成形于辰,甲受气于申,而成形于戌,皆是生气。《鬼谷子》云:“罡中有乙,魁里伏辛” 是也。前云生逢,后云寄生,义不殊也。或曰:此后八句,再明反吟吉凶,无固必之义。假令乙丑阴命男,在六月生,遁见癸未木,虽本命生月相克,合主夭伤,却为乙丑纳音金,克癸未纳音木,反寿《长年。歌》云:“便将生月用为身,却以纳音回作命。身衰克命短天年,命往克身长寿命” 是也。假令戊辰阳命男在三月生,计五岁起运顺行五十六运,至壬戌纳音水来生戊辰木,又三月天月德俱在壬,寄在戌上又生木,故曰“寄生续寿。” 莹和尚曰:“以下四节,并用真真印,始得其详。” 乙丑金印,癸未木印,壬申水印,甲戌火印,戊辰土印,长生续寿,惟寄与反,除此五干,未有知其然也。缘丑中有乙木,未上有癸水,癸水生其乙木,增长禄元,反寿长年,莫非是也。戌中有甲,辰中有壬,壬水生其甲木,续其丙火,故曰:“天罡运至天魁,寄生续寿。” 大要十干为禄,定人寿命也。
“酉为昴胃之乡,从魁是也。卯曰苍龙之宿,太冲是也,支元取财,今言天来者,缘酉上有辛,卯中有乙,辛金制其乙木,故云财自天来。以其酉金克其卯木,乙木畏于辛金,禄既被伤,人元受克,若然酉人见卯为吉,卯人逢酉为凶,位列尊卑,刚柔断矣。” 徐曰:“苍龙属辰,酉生人,逢辰,是酉中辛金,克辰中乙木为财,用支内” 天元为财也。卯人运至酉金克木而反相刑,支作人元,故曰“有害。” 害者是七煞,不犯冲刑克制,亦偏阴偏阳也。
“阴极生阳,阳极生阴” ,阴阳自然之理也。阳金生于巳而死于子,绝于寅,阴金生于子而死于已,绝于卯。正死正生之谓重,偏生偏死之谓轻。次以阳木生亥绝申,阴木生午绝酉,阳木申深而酉浅,阴木申浅而酉深。盖寅卯指群木之情,庚辛举众金之类,申是水生之地,木曰困;寅是生火之宫,金云穷也。
凡命运吉凶祸福,如上所云。《赋》特言其大概妙在。
识其通变赋辞虽拙,而理妙应如神。设若不能通变,譬之巫瞽,昧于调弦,希律吕之和,难矣。
金木有相得之理,水火有既济之道,故特举而言之。曰庚辛临于甲乙,则馀八干可知也。北人运在南方,则馀东西可知也。言君子见小人则不然,言北人须亥子方为是。甲以辛为官,乙以庚为官,如庚辛之运,岁来临甲乙之人,故曰“君子可以求官,在小人反以为鬼” 也。亥子北方之水,巳午南方之火,以水行运至火我,克之为财,所以贸易获其厚利。或谓“壬癸之位,其卦属坎,丙丁之位,其卦属离,水归火地,运至财乡。” 不知壬癸是禄,巳午是命,干支不相入,如壬癸得丙丁,止可谓之禄财而已,不可以贸易言也。谈命者,须当分禄命身。
“闻朝欢而夕泣”,为盛火之炎阳;观祸福之赊遥,则多因于水土。
此论五行之性,明祸福之迟速也。“火之性暴而多伤,故钻木而烟飞,击石而光发,朝欢旋泣,今是昨非,由火传薪,莫知其极也。水土为物,其性柔和,故于祸福之端,得其迟缓之意。盖智与信也。火木性快,易发易休,水土性迟,难成难败。”
言金者则尚木,金得用而木乃成,是以“刚济柔” 也。言木者则尚金,木成器而金得著。仁者必有勇也,若有金无木,勇而无礼则乱;有木无金,《庚辛》亏而义寡。金者西方之器也,主哀。木者东方之物也,主乐。乐而不淫者,木遇金也。哀而不伤者,金得木也。凡此者皆大人之命也。若明水火之归中,用乎金木之间隔,由是哀乐不能动其心,乃方外难名之人。若偏阴偏阳,似木盛花繁,偏阳之谓伏,密云不雨,偏阴之谓见。人命要阴阳两停,则为应格之命,故下文云云。又曰:“金不能成器,藉火以陶镕,木未能成功,假金以削刻。” 故乐必以哀为主,益必以损为先。木盛花繁,秀而不实,密云不雨,晦而难明。两在未测之间,拟议生矣。是故旺而不可无制,衰而不可无生。得处比和,复归纯粹。
“乘轩衣冕”,金火何多?“位劣班卑,阴阳不定。”
前论水火,以相济而成庆,次论金木而为官乡,是知水贵升,火贵降,木要济柔为刚,金要损刚益柔,则互用为庆。其间独有金刚火强,不可不知也。金至坚之物,非盛火则不能革化;火至暴之物,非金无以显诸用。金火两停,方为铸印之象。故《赋》云:“乘轩衣冕” ,此君子之器也,须金火两停者当之。若火多金少,金多火轻,皆为凶暴之命。金旺于西方,火旺于南方,各恃其势,则为自刑之刑。如此之命,虽日时有用,终归于位劣班卑而已,是阴阳不能定分故也。金阴也,火阳也,既阴阳两偏,则贵贱高卑无所定著。况有金而无火,有火而无金,其为凶徒,又可知也。或曰:“人命四柱五行,金火多者不足贵,以金刚不能顺” 物,火暴而难益其生,为气不常,故君子之道鲜矣。庚人得丙,辛人得丁,纯阴纯阳,为克为鬼,是为阴阳不定,虽有出身,亦位劣班卑,不能大显,亦通。
此为上文五行相克,或未成器,合贵不贵,此又言相克相生之性,因以龙虎烟焰为喻。若五行各得其所,则如龙行雨降,虎啸风生。又如火旺先有其烟,后有其焰。或以龙吟虎啸二句,喻人年吉而岁运又吉。若初凶后吉者必不然,譬若火之始然,先烟而后焰也。盖烟生于火,而能郁火,烟以有气未通为义,岂非火外景而内晦,烟达而后生,不犹人之始凶终吉者哉!徐解龙吟虎啸,当以戊辰甲寅,其说甚详。不然,但遇寅与辰相得,亦是先烟后焰,明阴阳气顺有次序,此与其为气也不殊,终非赋义。
此本上文,言吉凶相为倚伏。如前论,“从魁抵苍龙” 之宿,财自天来,吉也。是酉中辛克辰中乙木为财,辰乃水乡,复能夺辛金之官,论财却不缺,而失官为凶。太冲临昴胃之乡,人元有害,凶也。却木用金为官,酉则不背官禄,凶中反吉。赋意始于说运,次议五行之后,再详言之。又如火人行水运,则是七煞,凶也,或用水为官,吉也;水行巳午运,南方获利,为财,吉也;却下有戊己七煞,凶也。如此极多,要学人深造变通,以根本取最重者言之。《昙莹》曰:“吉凶之相仍,祸福之相因,阴阳之常理也。世固有吉人凶于吉,凶人吉于凶者,君子所不道也,亦道其常而已。凶若胜吉,吉蕴凶中;吉若胜凶,凶藏吉内。驳。”
杂生于纯粹,比和出于战争,故曰“吉中有凶,凶为吉兆。”
男迎女送,否泰交居,阴阳二气,逆顺折除。
此言灾福吉凶,由于行运。祸旬向末,如见凶运,十年终满,前交吉运,若当生年月气深,或行年太岁扶助,向禄临财,不须待交运,只在此运末,便可迎祥而推之。才入衰乡,人命久历福地,方交背禄财绝之运,然未可便以凶言,是论灾于逆课也。男迎女送,阳男阴女,运顺行也。一运十年,更分前后各五年,凡入吉运,得节气深,男迎者前五年发福,女送者后五年发福。或曰:“男详大运初入之年,迎何灾福,故云迎。女详大运将出之年,送何灾福,故曰送男迎女。送否泰交居,作一义看。迎吉送凶,迎凶送吉,是否泰交居也。阴男阳女,阳男阴女,依逆顺行运折除,即前折除三岁为年也。看新旧运上有何吉凶,以运数” 言。昙莹曰:“此论行运,各指长生,次于衰地。如金生于巳,而衰于戌,戌上,男顺行于死囚休废,女逆行于帝旺临官,次如已上,男顺旺申酉之乡,女逆困于寅卯之地,故云祸旬” 云云。阴阳二气,盖言小运乃年之气也,大运是月之气也。日干为运,月干为气,小运则从生日后交,大运则论其气而过二气,运行,由我命者也,故曰:“阴阳二气” 云云。